晨钟未响。
江牛靠在黑市阴暗的巷角，背脊紧贴着湿滑的青苔石壁。
背后的铜人肋骨滚烫如烙铁。
那温度透过破烂的道袍，死死咬住他的皮肉。
它不再是一根死物。
它在呼吸。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肋骨与胸腔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咯吱。
咯吱。
像是在啃食他仅存的生机。
江牛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腰间那个粗布小包。
里面装着他在宗门禁地偷出的最后一点积蓄——三块下品灵石，和一枚染血的护身符。
这是他全部的身家。
也是他买命的钱。
“想活命？”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片。
江牛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谁。
断指婆。
黑市里最神秘的牙婆，也是唯一敢跟卫长庚叫板的人。
她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的高椅上，手里把玩着一盏幽绿的骨灯。
灯光映照出她半张脸，另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她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
剩下的两根，齐根而断，伤口处结着黑紫色的痂。
“外门大比刚结束，青云宗的走狗就搜遍了整条街。”
断指婆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落在江牛背上。
“你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江牛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块灵石，放在地上。
动作很慢，很轻。
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要解药。”
江牛的声音很低，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粝。
“切断骨契的解药。”
断指婆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枯叶被踩碎。
“解药？小子，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
她站起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江牛的神经上。
“铜人肋骨不是普通的异物。”
断指婆走到江牛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陈旧的血腥味。
“它是活的。”
“它是卫长庚那老东西精心培育的‘蛊’。”
“要想把它取出来，或者让它安静下来，代价可不是几块灵石能解决的。”
江牛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要什么？”
断指婆盯着他看了许久。
突然，她伸出了那只残缺的左手。
指尖悬停在江牛的左眼前方。
“左眼。”
她说。
“用你的左眼视力，换一根‘断脉针’的配方。”
江牛的身体猛地一僵。
左眼。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还能看清光明的眼睛。
没了它，他就成了瞎子。
在黑市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瞎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人宰割。
意味着死亡。
但背后的灼烧感骤然加剧。
铜人肋骨仿佛在尖叫，在催促。
它在吞噬他的灵力。
如果不尽快解决，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江牛咬紧牙关。
喉咙里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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