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沁着夜露的寒意。
江牛拖着那条折过的右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膝盖骨断裂处传来的剧痛，顺着脊椎一路向上，与背后那块铜人肋骨的热度交织在一起。
那热度不再仅仅是灼烧，而是一种贪婪的吮吸感。
它像一条冰冷的蛇，正试图钻进他的骨髓，重塑他的经脉。
他不能停。
日落之前，必须突破瓶颈，成为内门弟子。
否则，那笔五十块下品灵石的罚款，加上原本欠下的三十块旧债，足以让他被抵押给黑市的“肉铺”，成为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们的养料。
青云宗外门执法堂前，长队蜿蜒。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低阶丹药燃烧后的余味。
赵三瘫坐在角落，脸色灰败，浑身虚软。
他偷偷服用的违禁丹药药效已过，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江牛走近，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江牛没有看他。
他只是沉默地走过，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那座高耸的石塔。
那里，卫长庚正在等待。
执法堂的大厅空旷而阴冷。
高高的案几后，卫长庚端坐着。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那账册的边缘已经磨损，书页间夹着一支枯瘦的毛笔。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李长老站在侧后方，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知道卫长庚的手段，也知道江牛的处境。
但他更知道，宗门律法如山，他若插手，便是坏了规矩。
“下一个。”
卫长庚的声音平稳，带着官僚特有的麻木。
江牛走到案前，单膝跪地。
膝盖骨折的疼痛让他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卫长庚翻开账册，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江牛，外门弟子编号七四九二。”
“昨日私斗监考官，损坏公物一根铜人肋骨碎片，罚款五十下品灵石。”
“原有债务三十下品灵石。”
“总计欠款八十下品灵石。”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牛背上隐隐凸起的轮廓上。
“今日是外门大比考核日。你若不能在日落前突破至炼气三层，成为内门弟子，这八十块灵石，便由你剩下的‘价值’来抵偿。”
江牛抬起头，直视卫长庚。
他的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那是骨眼。
在卫长庚看不见的维度里，那本账册并非纸张，而是一张由灵力编织成的网。
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从账册中延伸出来，缠绕在江牛的身上。
每一根丝线都标着一个数字，一个名字，一段因果。
江牛看到了。
他看到卫长庚手中的账册里，有一根黑色的丝线，格外粗壮。
那根丝线并没有指向“罚款”，而是指向了江牛的灵魂深处。
它在抽取江牛的记忆。
不是灵石，不是血肉，而是记忆。
“你想做什么？”
江牛在心中问自己。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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