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凝着昨夜的寒露。
江牛站在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锈铁刀。
后背皮肤下，那块铜人肋骨正在灼烧。
不是普通的烫，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顺着脊椎骨缝往里钻。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骨髓深处的血液沸腾如浆，带着腥甜的气息涌向喉头。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汗水刚渗出额头，就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江牛，你的时辰到了。”
一道平稳、冷漠的声音穿透晨雾。
卫长庚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账册，缓步走来。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就像在看一堆需要清算的坏账。
赵三缩在人群外围，脸色惨白，偷偷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自己刚才偷服的那颗聚气丹药效过了，此刻浑身虚软，连站都站不稳。
李长老坐在高台上，拿着折扇轻轻摇晃，眉头微皱：“卫监考官，这外门大比的规矩是公平竞技，你这样盯着一个人看，不合礼数吧？”
卫长庚没回头，只是低头在账册上划了一道线。
“资源回收，公平交易。”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江牛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暴走的能量。
铜人肋骨已经不再是异物，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却又比任何器官都要陌生。它在渴望力量，渴望吞噬，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阻碍。
*杀了他。*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不是幻觉，是骨头里的低语。
江牛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幽暗的红光一闪而逝。
那是“骨眼”初开的征兆。
通过这只眼睛，他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能看见卫长庚身上那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那是一层由宗门令牌加持而成的防御屏障，坚不可摧，代表着宗主赋予的绝对权威。
但在江牛的视野里，那层罡气并非无懈可击。
在卫长庚左肩下方三寸处，有一个极小的缺口。
那是灵力流转的节点，也是破绽。
“开始吧。”卫长庚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令牌，轻轻一挥。
令牌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冰冷的威压。
这是考核开始的信号。
江牛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没有冲向对手，因为今天没有对手。
今天的考核对象，是卫长庚本人。
或者说，是他背后的规则。
“外门弟子江牛，挑战监考官卫长庚，胜则入内门，败则……”李长老顿了顿，看了一眼卫长庚的脸色，“逐出宗门，债务抵押。”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疯了。
外门第一废柴，挑战拥有金丹期修为的监考官？
卫长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在等。
等江牛彻底炼化这根肋骨，等那个陷阱完全闭合。
他知道江牛背后有什么，也知道江牛为了摆脱债务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江牛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决绝的煞气。
卫长庚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牛靠近，手中的账册翻过一页。
沙沙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就在江牛距离卫长庚还有三步之遥时，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只“骨眼”传来的感知告诉他，卫长庚身后的空间里，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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