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后山的禁地，终年不见阳光。
这里没有风，只有堆积如山的旧书卷散发出的霉味，混合着陈年墨汁的酸涩。
江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睡梦中发出的叹息。
他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背上的铜人肋骨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滚烫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灼烧感。
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嵌在他的脊椎骨缝里。
每呼吸一次，那股热量就顺着经脉蔓延一分。
江牛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前。
桌上放着一小瓶寒玉粉，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换来的保命符。
也是卫长庚默许他带进来的唯一“违禁品”。
江牛拿起瓶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
这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没有犹豫，仰头将粉末倒入口中。
寒玉粉入喉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丹田。
与背部那股狂暴的热毒瞬间撞在一起。
轰！
体内仿佛发生了一场无声的雪崩。
江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双手死死抓住石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石桌表面粗糙的纹理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但这点痛，远不及体内的撕裂。
热毒想要吞噬一切，寒玉试图冻结所有。
两者在狭窄的经脉中疯狂撕扯，如同两头困兽在笼中搏斗。
江牛的视线开始模糊。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凝固的血浆。
他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
咔嚓，咔嚓。
那是他的肋骨在被强行重塑。
铜人肋骨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在欢呼，在兴奋。
它渴望更多的能量，渴望彻底掌控这具躯壳。
江牛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寒玉被热毒融化，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或者更糟，成为卫长庚账本上又一个坏账。
他必须撑住。
为了那半寸筋骨，为了摆脱债务。
意识逐渐下沉，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江牛看到了一幕幻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铸造炉。
火焰冲天，铁水翻滚。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站在炉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那人正在记录着什么。
一笔，两笔。
每一笔落下，都对应着一个弟子的生死。
江牛想看清那张脸，但画面迅速扭曲。
只剩下那个身影冷漠的背影，和手中翻动的书页声。
啪嗒。
啪嗒。
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
……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江牛缓缓睁开眼。
密室里的光线昏暗，烛火摇曳不定。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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