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阿牛感到后背皮肤下一块坚硬的东西突然灼烧起来。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抵在脊椎深处。
江牛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
他顾不得擦拭，踉跄着冲出柴房。
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气。
阳光惨白，照得人睁不开眼。
江牛捂住腹部，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迹。
那是铜人肋骨化作的骨钉在反噬。
它不再安静地悬浮。
它在啃食他的丹田，像是在寻找出口。
“咳……”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江牛咬紧牙关，强忍着骨髓被撕裂的剧痛。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股暴走的能量就会撑爆他的经脉。
卫长庚说这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就有解法。
江牛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寒玉粉。
只有这东西能暂时压制骨钉的躁动。
黑市在宗门之外三里处的断魂崖下。
那里鱼龙混杂，是青云宗唯一允许流通禁药的地方。
也是卫长庚的眼皮底下。
江牛拉低斗笠，将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压低身形，避开主路，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疾行。
每一步落下，腹中的骨钉就剧烈震颤一次。
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又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去死。
“该死……”
江牛低声咒骂，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必须在天黑前拿到寒玉粉。
否则，这股力量会彻底失控。
到时候，他不仅成不了内门弟子，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断魂崖下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里是废弃矿洞改造的黑市入口。
两侧挂满了昏黄的灯笼，光影摇曳，映照着一张张贪婪而阴冷的脸。
江牛低着头，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几个混混模样的修士投来警惕的目光。
但看到江牛腰间别着的那枚外门弟子徽章时，他们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几分。
炼气三层，在外门不算弱，但也算不上强。
在这黑市里，这点修为只够被人宰割。
江牛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黑市的深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老瘸子李三的摊位。
那里专门收购和出售各种见不得光的药材。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血祭丹药燃烧后的残留气息。
江牛的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行压下恶心感，加快脚步。
前方，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一个破旧的木摊前。
李三。
那个据说曾经给卫长庚当过铸造助手的独眼老头。
江牛走到摊位前，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两短一长。
这是他和李三约定的暗号。
李三那只浑浊的独眼转动了一下，瞥了江牛一眼。
“货色不错。”
李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从摊位下摸出一个密封的小瓷瓶。
瓶身冰凉，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寒玉粉，三块下品灵石。”
李三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江牛愣了一下。
昨天还是两块。
“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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