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柴房里的空气已经凝固成铅块。
江牛跪在血泊中央，背后的伤口不再流血，因为血液已经被某种贪婪的力量吸干。
那块铜人肋骨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咚。
咚。
每一次搏动，都通过脊椎传导至全身，带动着江牛体内原本稀薄的灵气疯狂乱窜。
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搅动，痛得他几乎咬碎牙关。
但他没有退路。
日落之前，必须突破炼气三层。
否则，外门大比的资格作废，他将作为“违约资产”，被抵押给青云宗下的黑市债主。
那里没有活人，只有待价而沽的躯壳。
江牛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按向自己的腹部丹田。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下面却是一片冰冷的僵硬。
“吞下去。”
脑海中的低语声变得尖锐，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吃了我……你就自由了……*
江牛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母亲模糊的面容。
那是他唯一记得的温暖。
也是他拼命想要摆脱底层命运的唯一理由。
如果吞下这根骨头，代价是什么？
低语声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心跳的频率。
咚！咚！咚！
节奏快得如同战鼓催命。
江牛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映出一片血红。
他不再抗拒那股黑色的气流。
相反，他主动张开识海，引导着那股从后背涌来的狂暴力量，向下沉去。
目标：丹田。
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正道功法讲究循序渐进，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
而铜人肋骨，是上古杀伐之器的残片，蕴含的是纯粹的煞气与毁灭之力。
将煞气引入丹田，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江牛别无选择。
他双手结出一个粗糙的手印，那是他在杂役时期，偷偷观察内门弟子吐纳时记下的残缺法门。
虽然不完整，但足以作为一个引子。
“进去。”
他低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体内的黑色气流瞬间暴走。
它们不再沿着经脉游走，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尖，狠狠刺入丹田壁膜。
剧痛超越了肉体极限。
江牛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视野中，柴房的墙壁开始扭曲，变成了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那些人脸在尖叫，在哭泣，在求饶。
*……还给我……*
*……这是我的身体……*
江牛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血管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强行将那团黑色的能量往丹田深处挤压。
就像要把一块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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