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第三响。
演武场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牛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着头，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背后的铜人肋骨已经不再仅仅是发烫。
它像是在呼吸。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骨骼与肌肉摩擦的细微声响，咔哒，咔哒。
那声音不来自外界，而来自体内。
“让开。”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赵三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地挤过人群。
他刚才为了冲刺炼气二层，偷偷吞了一枚黑市买的“爆气丹”。
药效过了，反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他的经脉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浑身冷汗直冒。
路过江牛身边时，赵三停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还有一丝恐惧。
他闻到了江牛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不是汗味。
是铁锈味。
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你……”赵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弯下腰，吐出了一口酸水。
江牛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紧了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压制背部那股即将炸裂的冲动。
他必须离开这里。
卫长庚那双冰冷的眼睛还在远处盯着。
虽然那个红圈画完了，但江牛知道，只要自己露出破绽，那些负责清理门户的执法弟子就会立刻扑上来。
他不想死在黑市抵债之前。
更不想死在卫长庚手里。
江牛侧身，避开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外门弟子，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这里是演武场后方的废弃柴房区。
平日里堆满了枯枝败叶，终年不见阳光，连杂草都长得歪歪扭扭。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中的霉味混合着腐烂树叶的气息，令人作呕。
江牛靠在潮湿的石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短刀。
刀很钝，刀刃上满是缺口。
这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原本打算用来削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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