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公墓的雨,比王姐预想的要冷。
这种冷不是气温,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湿意。像梅雨季里晾不干的衣服,黏在身上,甩不掉。
王姐撑着伞,站在祁远父亲的那座新坟前。墓碑刚立不久,黑色的花岗岩表面还泛着水光。
祁远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他没打伞。雨水顺着他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往下淌,把布料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背挺得很直。
“你非要来这里?”王姐问。
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祁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墓碑缝隙处,眼神有些躲闪。
“老陈以前喜欢来。”他说,“他说这里安静。”
王姐愣了一下。丈夫老陈生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很少提及故人,更别提墓地。
她低头看向墓碑底座。那里有一块突出的石台,平时容易被忽略。
此刻,在杂草丛生的石缝间,卡着一枚暗红色的金属片。
那是校徽。
高中时代的校徽,边缘已经氧化发黑,但中间那个烫金的“远”字依然清晰可辨。
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枚校徽,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属于祁远,属于他的高中时代,属于那段他们三人似乎从未真正介入的过去。
王姐收起伞,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属时,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这是什么?”她问。
祁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伸手想去挡,动作太大,带起一片泥水。
“别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慌乱,“那是……垃圾。”
“垃圾会刻着你的名字?”王姐没有停手。
她用指甲抠住校徽的边缘,用力一撬。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校徽从泥土中脱落。
背面沾满了黑泥,但在王姐用衣角擦拭后,露出了底下的字迹。
两个缩写。
一个是 QY。
另一个,是 WJ。
王姐的手指僵在半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雨滴敲打在地面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WJ。
王菊。她的名字。
怎么会是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祁远。
祁远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盯着那枚校徽,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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