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的门比想象中难开。
那把生锈的挂锁像是被湿气腌透了,卡得死紧。王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旧报纸受潮后的酸气,直往鼻腔里钻。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不适。
“我来吧。”
祁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没等王姐回应,他已经伸手接过了钥匙。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触碰了一下。
冰凉,粗糙。
王姐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祁远没有回头看她。他低着头,专注地对付那把锁。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王姐屏住呼吸。
她能闻到祁远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是新洗衣液的味道,却盖不住那股从储物间深处涌上来的、属于亡夫老陈的气息。
锁终于开了。
随着一声轻响,沉重的木门向内滑开。一股更浓烈的灰尘扑面而来。
“别进去。”王姐下意识地说道,“里面全是灰,对肺不好。”
祁远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通道:“你确定要一个人整理?那些东西……放了太久了。”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既不是关心,也不是嘲讽。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王姐咬了咬嘴唇。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作为一个丧偶三年的女人,独自面对丈夫生前的遗物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自我惩罚。任何第三方的介入,都是对这种仪式的亵渎。
但身体却诚实地感到疲惫。
这三天的奔波,墓前的祭拜,还有那个关于校徽的谜题,像无形的绳索勒紧了她的心脏。她需要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可能会撕裂她维持已久的平静。
“帮我拿一下手电筒。”她最终说道。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祁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递了过去。指尖再次擦过王姐的手心。
这一次,王姐没有躲。
储物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狭窄。堆满了蒙尘的纸箱和旧家具。光线昏暗,只有手电的光束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清晰的尘埃轨迹。
王姐蹲下身,开始翻找最底层的箱子。
按照老陈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的提示,最后的答案藏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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