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混合着刺鼻的碘伏味和雨水带来的土腥气。
曹婉靠在档案室冰冷的金属门框上，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病历夹。
夹层里，那张拼贴好的《家族病基因检测单》正贴着她的掌心，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温度。
那是六天前从崔廷之手中夺回的东西。
第一章它被递出时还带着体温，第二章被她拒绝推开，第三章被他强行塞入大衣口袋，第四章她在路灯下审视过它的裂痕，第五章他撕碎一角作为契约，第六章她才将它藏进女儿生死的底线。
现在，这张单子就在她怀里。
但它救不了小念的高烧，也解释不了Rh-null血型的荒谬真相。
“曹女士，系统维护。”
林护士的声音机械而疏离，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她站在档案室的自助终端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按下任何键。
“行政楼三楼的档案权限需要二级以上授权，而且今晚正在进行数据迁移。”
林护士甚至没有抬头看曹婉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曹婉湿透的衣角上，那里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痕迹。
“您可以明天早上八点再来，或者……”
林护士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认出了曹婉身后那道阴影里的身影。
但她不敢说破，只能用最官方的辞令筑起一道墙。
“或者您可以联系您的主治医生开具紧急调阅申请。”
曹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雨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直到一阵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响起。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
曹婉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是谁。
那种压迫感，即使隔着两米远，也能让她脊椎发凉。
崔廷之走到了她身边。
他没有带伞。
黑色的风衣下摆沾满了泥点，袖口有些发皱，显然这一路走得并不从容。
但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冷冽，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
他并没有看曹婉，而是径直走向了档案室的门禁刷。
“滴——”
绿灯亮起。
门开了。
里面是昏暗的走廊，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曹婉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抢走单子，或者再次用言语逼问她当年的秘密。
但崔廷之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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