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惨白的光。
曹婉抱着小念，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孩子滚烫的额头贴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且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走廊尽头的雨声更大了，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轰鸣。
她刚迈出一步，想要推开那扇通往安静与治疗的门。
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嵌入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曹婉猛地回头，撞进崔廷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泥点溅在他昂贵的裤脚上，显得狼狈却依旧强势。那张泛黄的《家族病基因检测单》就在他手里，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但他捏得那样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想去哪？”他的声音很低，混在雨声里，听不出情绪。
“我要带小念进去。”曹婉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护士在叫号了。”
“叫号的是别人。”崔廷之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单子，强行抵在曹婉的大衣前襟上，“你的号，排在最后。”
曹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这张单子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数值。
她记得清清楚楚，2021年9月13日，离婚协议签署的前一天。
崔廷之当时拿着这份报告，脸色铁青地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撒谎说仪器故障。
她以为他信了。
直到今晚，直到暴雨如注的深夜，直到他出现在这里。
“崔廷之，放手。”曹婉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你还要怎样？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关系？”
崔廷之向前逼近一步，将她逼退到冰冷的墙壁上。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潮湿的雨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会躲着我整整三年？”
“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我会查到，小念的病情和你当年的基因异常完全吻合？”
曹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查到了。
他不仅查到了，还一直在暗中观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咬着牙，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
崔廷之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愤怒？还是心疼？
曹婉分不清。
她只知道，此刻的小念正在发烧，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情况恶化。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放开我！”
她的动作很决绝，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然而，崔廷之的反应更快。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一拉，将曹婉整个人拽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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