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金茂大厦的地下车库出口被积水封锁,夏驰把电动车扔在两个街区外,像只湿透的老鼠,钻进老城区的阴影里。
失温让他的手指失去了知觉,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他怀里揣着那块加密硬盘,里面存着冷库里的视频、药粉化验数据,以及聂远山那套“坚强抗癌”剧本崩塌的全部证据。
但网络信号在暴雨夜成了摆设,4G满格,却连一个字节都发不出去。
云端定时发送需要网络握手,而他现在处于物理断网状态。
唯一的办法,是把硬盘交给一个能联网的“死信箱”。
老城区,废弃报刊亭。
那是三年前城市改造留下的疮疤,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周围堆满了建筑垃圾。
夏驰知道那里。
因为他曾在那里躲过雨,也曾在那台旧式拨号调制解调器旁,听邻居大爷吹嘘过当年的宽带速度。
更重要的是,那台调制解调器虽然老旧,但它连接的那根电话线,直通电信局的骨干节点。
只要接通电源,它就能绕过基站,直接通过PSTN(公共交换电话网)上传数据。
这是互联网最后的退路,也是底层人特有的生存智慧。
夏驰推开报刊亭腐朽的门板。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雨水渗入墙壁的土腥气。
昏暗的路灯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亮了角落里的尘埃。
那台黑色的调制解调器还在,指示灯早已熄灭,像一具死去的昆虫尸体。
夏驰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硬盘。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但他记得怎么操作。
拔掉电话线接口,插入USB转串口转换器——这是他为了跑单时调试GPS定位器特意准备的备用件。
接线。
固定。
一切熟练得令人心酸。
就在最后一根线即将接上的瞬间,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响。
不是雨声。
是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沉稳,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节奏感。
夏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
聂远山不会坐视不管。
那个在晚宴上表演服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千米之外的高层公寓里,看着监控屏幕,嘴角挂着冷笑。
清道夫已经到了。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只有金属门轴摩擦的刺耳声响。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唯一的光源。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东西留下。”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夏驰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紧紧扣在转换器的接口上,指节泛白。
“你们晚了。”
他说。
语速很快,像是在报菜名,“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第三百三十九条,妨害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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