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的冷气像无数根冰针,顺着夏驰湿透的外卖服往骨头缝里钻。
这里没有灯,只有应急出口那抹幽绿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冻肉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氨水混合的刺鼻气息。
夏驰背靠着一排生锈的铁架,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通追逐,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暴雨切断了地下二层的无线电信号,也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最后联系。
录音笔里的音频还在循环播放,聂远山那句“处理干净点”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但他知道,音频只是辅证。
真正的死穴,是那瓶药。
夏驰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捏碎的塑料瓶残骸。
那是他在晚宴后,从泔水桶旁捡回来的“诺雷得”。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白色的药粉已经结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黄色。
这是过期药的典型特征。
也是聂远山精心编织的“抗癌神话”里,最致命的一个漏洞。
如果这瓶药是真的,药效应该在体内持续释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通过残留物的变质来证明它的虚假。
夏驰迅速调整呼吸,将药粉小心地收集到一个无菌采样袋中。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给一份即将超时的订单打包。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不是普通的保安。
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团队。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滋滋作响,照亮了领头那人冷漠的脸。
“出来吧,外卖员。”
领头人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的无人机我们已经回收了,录音笔也没用。”
“在这里,你就是个死人。”
夏驰没有说话。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左侧是厚重的卷帘门,右侧是冰冷的制冷机组,身后是堆满杂物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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