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城郊废弃冷库生锈的铁皮墙上。
夏驰的电动车在半小时前彻底罢工。
进水短路,火花四溅后,那辆承载着他全部身家——包括全勤奖和房租押金——的电动车,变成了一堆废铁。
他站在泥泞的山坡下,抬头望向那座黑黢黢的建筑。
雨水顺着安全帽边缘流进领口,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怀里的支票已经湿透,墨迹晕染成一团模糊的黑斑。
只有那几个关键数字还在脑海里清晰可见:G-704。
那是资金流向的终点。
也是聂远山试图掩埋的秘密。
夏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他快速计算着。
根据支票上的转账记录,这笔巨额捐款并没有进入正规的慈善基金会账户。
而是经过三次层层转手,最终汇入了一家名为“宏达生物”的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就在这座废弃冷库的地下二层。
“送外卖讲究时效,查账也一样。”
夏驰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脱下湿透的外卖服外套,裹住怀里的证据,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开始攀爬滑坡后的土路。
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进膝盖深。
荆棘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渗出,瞬间被雨水冲淡。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旦让对手反应过来,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坟场。
爬了整整二十分钟,夏驰终于翻过了那道隔离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不是垃圾腐烂的味道,而是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着血腥气的气息。
这味道让他想起之前在药厂仓库闻到的那种刺鼻气味。
诺雷得。
那个被吹嘘为“奇迹抗癌药”的东西,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夏驰屏住呼吸,贴着冷库外墙移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缝。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在冷库正门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黑影。
乍一看,那是一只流浪狗。
毛色杂乱,浑身湿透,一动不动地趴在泥水里。
夏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缓缓靠近,手中的匕首紧紧攥着。
直到距离只有一米时,他才看清那不是狗。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脸部朝下,埋在泥水中,看不清面容。
但夏驰认出了那双手。
左手食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磨损严重的手表。
这是独立记者陈默的特征。
上周新闻里还报道过,陈默正在调查一起医疗诈骗案。
夏驰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探向男人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皮肤已经冰凉,僵硬。
尸体旁散落着几张照片,被雨水浸泡得模糊不清。
其中一张照片上,隐约能看到冷库内部的货架,上面摆满了成箱的药品。
而药品的标签上,赫然印着“诺雷得”三个字。
夏驰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陈默死了。
为了追查这条线索,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意味着,聂远山不仅是在掩盖病情,更是在掩盖一条涉及人命的犯罪链条。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雨幕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就在这时,冷库侧面的小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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