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座城市的皮肤。
金茂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禁系统闪烁着幽蓝的光。
夏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雨衣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手里那张折叠整齐的纸已经揉皱,边缘泛白。
那是王婶给的钥匙。
不是电子卡,而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带着后厨泔水桶特有的酸腐气味。
聂远山的办公室,用的是最顶级的生物识别锁。
但夏驰知道,越是完美的系统,越有死角。
就像他送外卖时总结的:再严密的商圈,也有保洁阿姨能钻进去的后门通道。
他侧身避开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那个角度盲区,是他刚才在电梯里观察了整整三分钟得出的结论。
心跳一百二。
手很稳。
这是跑单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只要动作够快,恐惧就追不上你。
钥匙插入备用检修口的瞬间,金属摩擦声被雨声完美掩盖。
“咔哒。”
一声轻响。
厚重的红木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雪茄、昂贵皮革和某种淡淡苦杏仁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夏驰屏住呼吸,闪身进入。
门在身后合拢,将暴雨的喧嚣彻底隔绝。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巨大的落地窗前,聂远山那把价值六位数的行政椅背对着门口。
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瓶药。
诺雷得。
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撕去了一半,露出底下模糊的生产批号。
这就是那瓶药。
从垃圾桶被捡起,在车座下暴晒,在保温箱里冷藏,最后被捏碎……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这里,像一具被精心防腐的尸体。
夏驰走近。
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桌面。
左边的抽屉是空的。
右边的保险柜需要密码。
中间那份看似随意的草稿纸,才是关键。
他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纸张的边缘。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红外报警系统被触发。
红光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濒死者的脉搏。
夏驰浑身僵硬。
数据在他脑海中飞速计算:
距离警报解除还有三十秒。
三十秒内必须拿到东西并撤离,否则保安会在两分钟内到达。
但他没有动。
因为门把手转动了。
“谁?”
一个优雅却颤抖的声音响起。
聂远山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高定西装,领带松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
《金茂酒店总裁涉嫌使用过期抗癌药》。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对死亡逼近的本能恐惧。
夏驰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捏着那张草稿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惊讶,只有绝望后的麻木。
“是你。”
聂远山认出了这张脸。
那个在晚宴上逼他当众服药的男人。
那个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纠缠不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