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被雨水砸得闷响连连,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夏驰站在大堂入口的旋转门后,浑身湿透。
电动车停在两米外的雨棚下,车座下的保温箱还在滴着冷凝水。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心率125。
距离“特殊订单”超时还有三分钟。
但他没走。
他在等一个推送。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颤抖。
那瓶被捏碎的“诺雷得”,残骸混着白色的粉末,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外卖箱夹层里。
旁边还有一张从聂远山办公室垃圾桶里捡出来的处方单复印件。
这是证据。
也是炸弹。
“先生,请离开。”
保安老赵挡住了去路。
老赵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躲闪,不敢看夏驰的眼睛。
他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夏驰手里有什么。
“我只是取个东西。”
夏驰声音很轻,带着底层人特有的谨慎。
他指了指旋转门内侧的一个消防通道标识。
“我的车钥匙落在那儿了。”
老赵愣了一下。
消防通道是禁行区,尤其是这种级别的酒店,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
但夏驰的眼神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里藏着一种赌徒的决绝。
老赵犹豫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生病的儿子。
想起了聂远山承诺过的“员工子女医疗补贴”。
那是真的吗?
还是另一个谎言?
老赵没有动。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缝隙。
夏驰没有道谢。
他低头穿过缝隙,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哒。哒。哒。
他钻进消防通道,顺着楼梯向下跑了三层。
不是为了逃跑。
是为了避开大堂监控的死角。
他在三楼的安全出口处停下。
这里有一个废弃的货物电梯井,直通地下车库。
也是他刚才进来的路线。
现在,他要回去。
回到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拿回属于他的真相。
电梯井里的风很大,夹杂着霉味和铁锈味。
夏驰摸出手机,打开加密聊天软件。
界面跳转到那个记者朋友的头像。
他上传了照片。
第一张:破碎的药瓶残骸,白色粉末散落在黑色皮鞋上的特写。
第二张:处方单的特写,日期栏赫然写着“2024年6月1日”。
而今天,已经是7月15日。
整整四十天。
这四十天里,聂远山每天按时服药,维持着他“坚强抗癌”的人设。
但这药,早在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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