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金茂大厦的地下车库。
夏驰把电动车停在B3层最角落的阴影里。
电机余温烫手,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酸臭味,钻进鼻腔。
他摸了摸胸口。
那瓶“诺雷得”还在。
塑料外壳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标签上的批号模糊不清,但那个被撕掉一角的“04”依然刺眼。
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我只想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聂远山在恐惧什么?
如果是晚期癌症,为什么需要纯度更高的药?
如果是假药,为什么会有专门的渠道?
夏驰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光线昏暗。
他打开备忘录,快速敲击。
“目标:聂远山。病症:疑似晚期胰腺癌。用药:诺雷得(去势药物),辅助止痛。疑点:药物来源不明,剂量异常,存在第三方高价渠道。”
手指停顿。
他想起王婶在垃圾堆旁那句含糊的话。
“有些药……吃了会让人疯魔,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让人听话。”
听话?
对谁听话?
夏驰冷笑一声。
在这个城市,只有两种人需要别人听话。
一种是老板,一种是病人。
如果聂远山是病人,那他在听谁的命令?
如果他是老板,那他在控制谁?
夏驰跨上电动车。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通往电梯口的坡道。
他要去媒体部。
那里有他的老同学,一个正在调查医药腐败的调查记者。
只要把这瓶药和录音交出去,就能撕开聂远山的伪装。
全勤奖没了就没了。
电动车赔了可以再赚。
但这口气,必须出。
引擎轰鸣。
夏驰加速冲上坡道。
就在即将进入电梯厅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的消防通道闪出。
一只皮鞋,稳稳地挡在了车头前。
黑色,亮面,手工定制。
鞋尖沾着一滴未干的雨水,倒映着惨白的应急灯光。
夏驰捏死刹车。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身剧烈晃动,差点侧翻。
夏驰稳住车身,抬头。
聂远山站在那里。
没有保镖,没有秘书。
只有他一个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那双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攥着一个银色的小药盒。
“你跑得挺快。”
聂远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他眼神里的寒意,比外面的暴雨更冷。
夏驰没说话。
他盯着那双鞋。
那是意大利顶级皮具品牌的手工鞋,市价至少八万。
而现在,这双鞋的主人,正站在泥泞中,试图拦住他。
“把东西还给我。”
聂远山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点泥星。
夏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药瓶。
又看了看聂远山那只颤抖的手。
“聂总,”夏驰开口,语速很快,带着外卖员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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