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抓挠。
田静看着手里那份《新生儿严重过敏原及遗传病史记录单》。纸张很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刚才林婉护士递过来时，因为手抖而留下的折痕。
萧远山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并购会议。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静儿，”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签了吧。”
田静没有动。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单子的一角。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撕裂痕迹，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强行扯开过。
就在十分钟前，她试图看清底部的基因测序码。萧远山突然伸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抢夺整份文件，而是精准地撕下了右下角的一小块。
那一瞬间，田静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不是心疼孩子，而是恐惧。
恐惧这份证据暴露得太早。
“你撕掉了什么？”田静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冷。
萧远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张残缺的纸片随手扔在茶几上。碎片飘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一份无关紧要的草稿。”他说，“医院流程繁琐，这种补充说明有时候会有误差。我不希望这些噪音影响我们的判断。”
“误差？”田静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萧总，如果这是误差，为什么上面的墨迹是湿的？为什么你撕下来的那一刻，呼吸频率加快了0.5秒？”
萧远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田静观察得这么细致。
在这个家里，他一直扮演着掌控者。他控制预算，控制社交圈，甚至控制田静的饮食起居。他以为田静只是温顺的羊，只要给足草料，就不会思考草原的边缘在哪里。
但他忘了，羊急了也会咬人。尤其是当它的孩子面临危险的时候。
“你想去投诉医院？”萧远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冷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报警界面。
“我可以现在就打110。理由是精神异常，扰乱公共秩序。”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条款，“你需要住院观察一周。这期间，孩子的监护权暂时由我全权负责。毕竟，一个连自己丈夫和孩子都保护不好的母亲，很难让人放心。”
田静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一刻，她感到一种从指尖蔓延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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