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仁心医院急诊科的落地窗上,像无数只疯狂抓挠的手。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备用发电机启动前的最后十分钟,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湿漉漉的霉味。
岑宁站在检验科走廊的尽头,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字迹未干的过敏源检查单。
纸张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机的余温,指尖触碰时,能感觉到那种虚假的鲜活。
就在她手边那张不锈钢推车上,放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求婚请柬。
烫金的“永远”二字被水渍晕开,显得狰狞而讽刺。
请柬压在那份检查单上,墨迹微微洇染,像是某种不祥的血渍。
彭宇就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整洁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近乎慈悲。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即将签署的婚约草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等这十分钟的窗口期过去,等系统重启,等他名正言顺地以未婚夫的身份,接管岑宁手中的护理记录权限。
从而彻底销毁那些被他篡改的痕迹。
“宁宁,别闹了。”
彭宇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丝线,缠绕在岑宁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太大,老赵的事……只是意外。”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岑宁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推车角落里的一个黑色档案袋。
那是她从老赵拘留室带出来的唯一实物。
档案袋是牛皮纸材质,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
但此刻,火漆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
岑宁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那道裂缝。
里面只有三页纸。
而在她记忆中,老赵临终前交托给她的,应该是五页。
少了两页。
这两页,正是302病房患者最初的原始血样检测报告。
“你在找什么?”彭宇问。
他的笑容依旧完美,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足以安抚任何焦虑的患者或家属。
但岑宁注意到,他左眉梢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他紧张时的生理反应。
曾经,她以为那是宠溺的微表情。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我在找真相。”岑宁说。
她的声音冷静,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
“头孢类抗生素在血液中的代谢半衰期是1.5小时。如果302患者真的对青霉素过敏,医生应该使用头孢进行替代治疗。”
她抬起头,直视彭宇的眼睛。
“但原始报告显示,他在入院两小时后,血液中检测出了极高浓度的头孢代谢物。”
“这意味着,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注射了药物。”
彭宇的笑容僵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随即,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去摸岑宁的脸颊。
“宁宁,你太累了。这种医学常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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