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5。
暴雨如注,砸在仁心医院地下档案室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岑宁靠在湿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
“过敏源谎言”。
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墨迹有些晕染,像是用劣质圆珠笔匆忙写下的。
她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老赵的字迹。
老赵写字习惯顿笔,横平竖直,带着一种老派档案管理员的刻板严谨。
而这张纸条上的笔画,轻盈、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潦草。
像是在掩盖什么,又像是在挑衅。
“岑护士长,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雨声传来。
彭宇站在废墟边缘,白大褂的一角沾上了灰尘,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温柔得滴水不漏。
他手里拿着那份被雨水打湿的求婚请柬,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口袋里的手机。
那是他远程获取生物识别信息的终端。
就在十分钟前,当他制造火灾混乱时,岑宁手腕上智能手表的体温传感器曾短暂连接过他的医疗管理平板。
那是他精心设计的“紧急救援协议”漏洞。
现在,他的权限已经覆盖了她的护理记录接口。
“我在想,”岑宁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病理报告,“谁会在明知会被烧掉的情况下,还要留下这种毫无逻辑的线索?”
彭宇笑了。
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嘴角的肌肉牵动幅度比平时大了0.5厘米。
这是他在掩饰焦虑时的微表情。
岑宁捕捉到了。
“也许是想提醒你,别太执着于过去。”彭宇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纸上,发出咔嚓的脆响,“那份病历已经被归档为‘标准流程’。你拿到的任何纸质原件,都是无效的废纸。”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岑宁的手指上。
那里正捏着那张纸条。
如果他能拿到它,就能证明岑宁私藏证据,违反医院规定。
如果她吞下去……
彭宇的眼神暗了暗。
“把纸条给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不容拒绝,“作为未婚夫,我有责任帮你保管这些……危险的物品。”
岑宁看着那只手。
洁白,修长,曾经握着她的手承诺永远守护患者安全。
此刻,这只手里还攥着那份即将签署的婚约草案。
草案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关于护士岑宁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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