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院长会议室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钝响。
岑宁站在投影仪前,手里捏着那枚沾着墨迹的婚戒。
戒指是彭宇十分钟前送来的,压在一份崭新的《婚前财产及保密协议》上。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像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
协议条款密密麻麻,其中加粗的一行写着:若女方公开任何未经证实的指控,将因泄露患者隐私被永久吊销执照,且家属林小雅之父将被定性为故意讹诈。
这是彭宇最后的底牌。
他用“爱”做诱饵,用法律做枷锁,试图让岑宁在体面中沉默。
岑宁没有看那份协议。
她的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的那份病历档案袋上。
那是老赵留下的最后线索。
之前是四页纸,现在,只剩三页。
少了一页。
那一页,原本记录着302患者入院时的原始过敏源筛查数据。
彭宇的笑容依旧温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深不见底。
他递过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闪烁着冷光。
「签字吧,宁宁。」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只要签了字,这件事就是一场误会。我会帮你洗清‘精神异常’的指控,我们还能结婚,我还能保护你。」
岑宁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看着彭宇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想起昨晚走廊里他眼中赤裸裸的杀意。
信任的基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拿起钢笔,笔身冰凉,刺入掌心。
彭宇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认为自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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