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里的空气浑浊,混杂着陈年烟味和潮湿的霉气。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岑宁跳动的心率。
她坐在一张掉皮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放着那枚黑色的U盘。
就在十分钟前,这枚小小的金属块从彭宇颤抖的指间滑落,滚进了泥水里。
现在,它干净地躺在她的掌心,冰冷,沉重,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外是暴雨拍打窗户的巨响,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警察还在走廊里审讯彭宇,没人敢轻易踏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岑宁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因刚才搏斗而残留的微颤。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她在医院档案室用了五年的“古董”,不联网,只处理本地数据。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插入U盘。
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加密分区,请输入生物指纹或动态密码】。
岑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生物指纹?
彭宇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触碰他的私人数据?
除非……这根本不是用来“读”的,而是用来“锁”的。
她伸出左手食指,按在感应区。
没反应。
当然没反应。
这是彭宇的手指。
岑宁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彭宇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温柔,优雅,掌控一切。
他曾无数次用这只手抚摸她的头发,也曾用这只手在病历上签下那个虚假的名字。
“滴——”
一声轻响。
屏幕跳转到了密码输入界面。
没有云端验证,因为暴雨导致医院内网断联,备用服务器也处于离线状态。
这意味着,所有的验证都必须在本地完成。
一旦错误三次,数据自毁程序启动。
那是彭宇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狠毒的威胁。
岑宁睁开眼,目光落在键盘上。
动态密码需要结合时间戳和密钥。
但此刻,网络断了。
唯一的密钥,藏在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里。
她想起昨晚停电前,彭宇在办公室里哼着的那首曲子。
想起求婚时,他塞进她手里的戒指盒内侧刻着的日期。
那个日期,不是他们的纪念日。
也不是他妻子的忌日。
而是一个被刻意抹去的、关于“过敏源”的日子。
岑宁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必须盲打。
不能看屏幕上的报错信息,因为每一次报错都在消耗那该死的倒计时。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警察回来了吗?
还是彭宇挣脱了束缚?
岑宁咬紧牙关,手指落下。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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