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仁心医院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保安室里的空气浑浊,弥漫着陈年烟味和潮湿的霉气。彭宇被两名辅警控制在角落,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皱成一团,金丝眼镜不知去向,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球微微突出,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
岑宁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U盘里导出的数据拷贝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在看什么?”彭宇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他试图站直身体,维持作为科室主任的最后一点尊严,但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岑宁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虚伪的外壳。
就在十分钟前,视频里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刻在她脑海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也是共犯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此刻,这个笑容僵硬地挂在彭宇脸上,像是一张即将碎裂的面具。
“我在等一个解释。”岑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关于那个日期,彭医生。关于林父病历上少掉的那一页,究竟是谁签的字。”
彭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突然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
门被猛地推开。
老赵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工作牌,神色慌张,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岑宁对视。
“岑……岑护士长。”老赵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我把工牌落在这里了。我想拿回去。”
岑宁眉头微皱。老赵是档案室的管理员,平时谨小慎微,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今天这种反常的表现,只有一个原因——他在恐惧。
“进来吧。”岑宁侧身让开。
老赵踉跄着走进来,经过彭宇身边时,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低着头,快速走到桌前,抓起那块沾着雨水的工作牌,却迟迟不肯离开。
他的目光在岑宁口袋的位置停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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