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护士站磨砂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把细碎的手术刀在刮擦。
岑宁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录音笔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与外界仅存的联系。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备用电源还没启动。
这十分钟的黑暗窗口期,是彭宇留给她的最后仁慈,或者是陷阱。
岑宁没有犹豫。
她转身走向档案室方向。
那里是老赵的地盘。
如果那台“坏了”的特制打印机真的存在,老赵一定知道它藏在哪里。
或者,他知道是谁把它搬走的。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这种味道让岑宁感到恶心。
就像彭宇那张温柔笑脸下,腐烂的内核。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不是灯光,是手机屏幕的冷光。
岑宁放轻脚步,像一只潜伏的猫。
她透过门缝看去。
老赵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部老旧的手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封口处,贴着封条。
但封条的一角微微翘起。
露出了里面纸张的边缘。
那是病历。
林建国的原始病历。
岑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推开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赵猛地抬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看到是岑宁,他长舒一口气,随即又紧张地捂住那个档案袋。
“岑……岑护士长?”
老赵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恐惧。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
岑宁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
“老赵,彭医生让你转移这些病历,对吗?”
老赵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别装了。”
岑宁走近一步,语气冰冷,“我知道你被迫参与了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主动……”
老赵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
“是院长逼我的……他说如果不配合,就开除我,还要告我泄露患者隐私……”
“打印机呢?”
岑宁打断他,语速极快。
“那台特制打印机,为什么会在彭宇的储物柜里?”
老赵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看岑宁。
最终,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递给了岑宁。
“在……在彭医生的私人储物柜里。”
“钥匙在这里。”
“但我没碰过它……我真的没碰过……”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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