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赵诚家别墅的落地窗。
林婉站在主卧门口,指尖冰凉。
她手里攥着那枚从监控室带出来的袖口残片。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掌心生疼。
但这疼痛让她清醒。
她在等一个答案。
那个关于“强力胶”和“撕痕”的答案。
卧室里很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缓缓升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
那是赵诚常用的古龙水,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林婉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
她迈步走进房间。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像一只潜伏的猫。
衣柜门半开着。
里面挂着赵诚的高定西装,还有一排整齐的衬衫。
林婉的目光扫过那些衣物。
她没有去拿自己的东西。
而是走向衣柜最深处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苍白,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
灰尘很厚。
这说明,很久没有人整理过这里了。
或者说,有人刻意避开了这个角落。
林婉的手指停在镜框后方的一块凸起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不是玻璃裂了。
是背板松动了。
她记得上周来这里取衣服时,这里还是平整的。
是谁动过?
赵诚?
还是……那只猫?
林婉的心跳加速。
她伸出手指,扣住那道裂缝,用力一掰。
“咔哒。”
一声轻响。
背板弹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塞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不是衣服。
是毛。
浓密、柔软、带着光泽的黑色毛发。
还夹杂着一根白色的绒毛。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迅速将那团毛发抓出来,攥在手心。
触感温热。
像是刚从某个活物身上拔下来的。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了。
“吱呀——”
门开了。
赵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湿透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
但他看起来并不狼狈。
反而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手上。
落在她掌心里那团黑白的毛发上。
眼神微眯。
“你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压迫感。
像是在问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婉握紧拳头,将毛发藏进袖口。
“来找件外套。”
她回答得很简短。
语气冷淡。
赵诚没有立刻反驳。
他关上门,反锁。
然后一步步走向林婉。
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缓慢。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婉的神经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近到能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还有……猫砂盆的味道。
很淡,但确实存在。
混合在雨水的潮湿气息中,若隐若现。
林婉后退半步。
脚跟抵住了床沿。
退无可退。
“婉婉,”赵诚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你最近太累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
指尖微颤。
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婉没有躲开。
但她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藏着秘密。
藏着谎言。
藏着对儿子的愧疚,或者……算计。
“我没事。”
她说。
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赵诚收回手。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为了孩子好,”他叹了口气,“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
林婉反问。
语气平静。
赵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瓶盖已经打开。
里面躺着两粒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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