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私立医院一楼的安保监控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
这种声音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昆虫，在耳膜上反复撞击。
林婉站在金属操作台前，指尖还残留着袖口里那张纸片的触感。
冰凉的，带着撕裂后的毛边。
她看着屏幕里跳动的雪花点，心跳随着秒针的走动一点点加速。
保安队长老张坐在转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他并没有立刻调出录像，而是先拧开盖子，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那张油腻且充满审视意味的脸。
「林女士，这个时间点，新生儿科的走廊可是禁入区域。」
老张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
他抬眼看了看林婉湿透的大衣下摆，那里还在往下滴水。
每一滴落在地砖上，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像是在倒计时。
「我要看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的监控。」
林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没有看老张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时间戳。
「隐私保护，你懂规矩吧？」
老张放下杯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黑了一瞬。
然后亮起一片灰暗的网格。
那是经过处理的画面。
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黑白两色构成的扭曲影像。
「这是经过剪辑的片段，只能给你看个大概。」
老张靠在椅背上，身体后仰，呈现出一种防御性的姿态。
他的眼神里藏着戏谑，仿佛在等待一只猎物自投罗网。
林婉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老张在等什么。
等她崩溃，等她质问，等她露出破绽。
但她只是沉默地站着。
呼吸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这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冷静。
像是一潭死水，表面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
像素很低，颗粒感很重。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
赵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左侧。
他穿着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领带歪斜，头发凌乱。
但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是那个文件袋。
第一章里，赵诚在暴雨中从里面抽出报告，当众展示给所有人看。
那时她以为，那是从外面带来的证据。
但现在，看着屏幕里的细节，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赵诚并没有走向护士站，也没有寻找任何人。
他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那里是监控的盲区边缘，光线昏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动作熟练，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林婉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显示器玻璃。
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来，让她有些反胃。
赵诚手里的东西，不是文件袋。
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
他展开它，借着微弱的路灯看了几秒。
然后，他又将其折叠好，重新塞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快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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