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灯光惨白得像一层剥落的死皮。
林婉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反手锁上。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也暂时隔绝了赵诚那双如影随形的眼睛。
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在护士站,赵诚就站在半步之外。
他看似在整理领带,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窒息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口袋里的报告纸,已经被体温焨得发软。
上面那个不属于医院的红色印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湿漉漉的纸。
纸张边缘卷曲,墨迹有些晕染,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一份《过敏源检测报告》。
第一章里,赵诚在走廊展示它;第二章,它被塞进她的口袋;而此刻,它正摊开在她沾着雨水的手心里。
这是它在故事里第三次出现,也是第一次脱离他人的掌控,回到她手中。
她需要看清那个红色的印章,更需要确认报告上到底写了什么。
如果那是伪造的,她必须找到破绽。
水龙头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林婉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指尖,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将报告平铺在洗手台上,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压,试图抚平褶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但她的眼神冷硬,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她开始逐字阅读报告上的专业术语。
“IgE抗体水平升高……”
“特异性过敏原筛查……”
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缩写和数字,像是一堵墙,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懂。
或者说,在这个深夜,在这个极度焦虑的状态下,她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些复杂的医学信息。
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
她习惯性地想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无助,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报告的背面。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潦草的黑色字迹。
不是打印体,而是手写体。
笔锋尖锐,带着一种刻意的轻蔑。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行字,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由赵诚亲自写上去的。
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是为了提醒她,这份报告是他精心炮制的武器?
还是为了掩盖某些真正的漏洞?
她眯起眼睛,凑近镜面,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辨认。
字迹很淡,像是用普通的圆珠笔匆匆写下的。
只有三个字。
“已处理”。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林婉的心里。
处理什么?
处理掉证据?
还是处理掉某个关键的人物?
林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赵诚私下联系了医生修改观察记录。
如果“已处理”指的是被修改掉的原始数据,那么这份报告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
但如果……指的是别的呢?
比如,处理掉那只猫?
或者,处理掉知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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