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呼叫灯闪烁了一下,红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像某种预警的血眼。
林婉站在病房门外的等待区,背脊挺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份被塞进大衣内袋的复印件,正贴着她的肋骨,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皮肤。
纸张已经干透了,边缘有些卷曲,带着赵诚指尖残留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昂贵香水味。
她低下头,借着昏暗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试图从大衣口袋的缝隙里窥探一眼。
只要看一眼。
只要确认那个该死的过敏原名字。
是牛奶?鸡蛋?还是……猫毛?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如果真的是猫毛,那赵诚今晚的指控就全是谎言。
他故意隐瞒了家里新添宠物的事实,甚至可能提前让人修改了观察记录,只为了在这最后的离婚谈判前,彻底抹黑她的母亲资格。
“林女士?”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婉猛地抬头,看见一名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护士的眼神很温和,但目光在林婉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后,便移向了别处。
那是看惯了医院里各种崩溃情绪后的职业性冷漠。
“我是家属。”林婉的声音有些哑,她下意识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紧紧攥住大衣的下摆,“孩子刚才稳定了一些,我想进去看看。”
“抱歉,”护士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医生刚做完初步检查,需要家长签字确认后续的观察方案。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赵先生刚才在外面打过电话,说如果您不配合,他可能会申请临时监护权转移。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为了孩子好。”
最后四个字,像是针一样扎进林婉的耳膜。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赵诚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么快就动用了医院的规则?
还是说,他早就和这里的医护人员打过招呼?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在这里闹。
一旦引起冲突,赵诚就有理由说她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照顾婴儿。
她松开攥紧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签什么字?”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护士递过来一支笔,同时指了指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复印件——那是赵诚留给她的唯一凭证。
“这里,”护士指着报告右下角的一行小字,“医生标注了疑似过敏源。我们需要您确认是否同意进行脱敏治疗前的隔离措施。”
林婉接过笔,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她眯起眼睛,辨认着那些扭曲的线条。
“IgE……”她低声念道,眉头紧锁。
这些专业术语对她来说如同天书。
她不懂医学,更不懂免疫学。
她只知道,赵诚利用了她知识上的盲区,制造了一个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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