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私立医院VIP部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巨大的心跳。
走廊里的空气被消毒水浸透，冷冽，刺鼻。
岑晚站在ICU外的长椅上。
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吐纸时的余温。
那是小安的过敏源检测报告。
也是武廷洲旧居的花粉浓度记录。
她看着报告右下角的红色急救章。
日期是昨天。
也就是小安发病的那天。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走廊尽头。
武廷洲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却显得有些僵硬。
袖扣闪着冷光。
他的脸色铁青，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撕下一角的清单。
纸角在他指间微微颤抖。
发烫。
像一块烧红的炭。
岑晚没有起身。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期待。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林医生说，孩子还在抢救。”
岑晚开口。
声音很轻，像宣读医嘱一样简短。
“严重过敏反应。支气管痉挛。”
武廷洲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
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他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让我进去。”
他说。
语气急促，带着惯有的傲慢，但此刻那傲慢已经碎裂。
“我想看看他。”
岑晚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那里藏着那张发烫的纸。
“林医生拒绝了。”
她说。
“家属情绪不稳定，会影响患儿生命体征。”
武廷洲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我现在很稳定。”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但脸部肌肉僵硬得可怕。
“我只是……想弥补。”
岑晚垂下眼帘。
看着手中的报告。
折痕处，墨水有些晕染。
那是雨水打湿伞尖后留下的痕迹。
“你所谓的弥补，”
岑晚淡淡地说。
“是用你的愧疚，去赌孩子的命？”
武廷洲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他想起昨晚紫外灯下的真相。
想起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想起自己为了维护掌控感，如何冷酷地切割过去。
现在，报应来了。
不是来自外界。
是来自他自己体内。
那个他一直恐惧的秘密。
遗传性免疫缺陷。
他害怕传染给孩子。
所以逃避。
所以冷漠。
所以以为只要给钱，就能买断一切。
但现在，钱买不回呼吸。
岑晚站起身。
动作很慢。
裙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
她将报告递向武廷洲。
不是给他看。
是让他签字。
“这里。”
她指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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