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冷意。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暴雨混合后的腥气。
岑晚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物体。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迷你紫外灯。
刚才在走廊,她利用紫外线灯隐藏了清单背面的线索。
此刻,她再次按下了开关。
幽蓝的光束刺破昏暗,直直地打在武廷洲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过敏源清单上。
光束聚焦在清单背面。
原本空白的纸面,在那片幽蓝中逐渐浮现出淡紫色的字迹。
像是一层薄雾下的幽灵,清晰,冰冷,无法逃避。
武廷洲盯着那行字,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变得急促而紊乱。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试图后退,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移动分毫。
岑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
她把紫外灯往前递了递。
光束照亮了清单背面的全貌。
除了那个名字,还有一串日期,以及几行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
那是三年前的病历记录。
也是导致小安母亲流产的真相。
武廷洲的手指死死扣住纸张边缘,指节泛白。
他想撕碎它。
本能驱使着他去毁灭证据,去掩盖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但他不敢。
因为那行字下面,还有一个熟悉的签名。
那是他自己的笔迹。
潦草,傲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伪造的。”
武廷洲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岑晚伪造的证据!”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将那张纸揉成一团。
动作粗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岑晚没有躲闪。
她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飞溅出的纸屑。
她的目光落在武廷洲颤抖的手上。
那只手曾经为她系过领带,也曾温柔地抚摸过小安的头发。
现在,它正试图抹杀一段血淋淋的真相。
“武廷洲,”
岑晚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的伪装。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伪造的,为什么你的手在抖?”
武廷洲的动作僵在半空。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清单上,晕开了那行淡紫色的字迹。
他看着那张纸。
看着那个名字。
那是林婉的名字。
三年前,在他确诊自身免疫性缺陷初期,林婉坚持要留下孩子。
而他,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事业和家族声誉,私自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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