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
武廷洲站在原地,深灰色的西装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水渍。他看着岑晚走进来,手里没有拿伞,只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那张纸很轻,但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岑晚走到茶几前,将那张过敏源清单平铺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过大理石台面,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某种精密仪器上落下的第一颗螺丝钉。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武廷洲脸上。
“坐。”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下达医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武廷洲没有动。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张纸上。
那是林医生刚才递给他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种常见的致敏原。
花粉、尘螨、海鲜、坚果……
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对应的反应等级和急救措施。
而在最下方,有一行用红笔圈出的小字:【建议配偶同步检测免疫系统】。
这就是岑晚说的“秘密”。
也是让他感到恐惧的根源。
“你把它摊开,是想让我看什么?”武廷洲的声音有些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但指尖的微颤出卖了他。
岑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清单的第一行。
“这是小安昨天在旧居花园发病时的接触史记录。”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你记得那天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武廷洲皱眉,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穿了西装。怎么了?”
“你的西装外套,内衬是羊绒材质。”岑晚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那个花园里,种满了盛放的百合。百合花粉的颗粒极细,容易附着在织物纤维深处。”
“昨晚小安出现急性喉头水肿,呼吸衰竭。抢救室里的血氧饱和度一度跌破60%。”
岑晚抬起头,直视武廷洲的眼睛。
“林医生说,如果是单纯的环境过敏,通常不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全身性免疫风暴。”
“除非,孩子的免疫系统本身就不稳定。”
“或者,更准确地说,存在遗传性的易感基因。”
武廷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在暗示什么?”
他的语速变快了,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
“暗示小安的病,是因为我的基因?”
“不。”
岑晚纠正道,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张清单上,除了环境因素,还有另一层含义。”
她拿起笔,在清单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横线。
“如果小安的过敏反应如此剧烈,那么作为父亲的你,很可能携带相同的隐性基因。”
“这意味着,你的免疫系统,可能比普通人更脆弱,或者更敏感。”
“这是一种风险,也是一种警告。”
武廷洲冷笑了一声。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签字。”
岑晚将一支钢笔放在清单旁边。
“签了它,确认你知晓这些潜在的健康风险,并同意配合后续的检查。”
“这不是为了报复你,武廷洲。”
“是为了小安。”
“如果孩子真的有遗传性免疫缺陷,我们需要知道源头在哪里。”
“只有找到源头,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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