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彻底冲刷殆尽。
秦叙的顶层公寓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常晚晴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她没有看秦叙，而是盯着地毯上那一小块被雨水打湿的痕迹——那是她刚才冲进来时留下的。
「林婉是谁？」
她再次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缓缓划破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体面。
秦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显得有些狼狈。那支他平时习惯把玩的钢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笔帽已经打开，露出尖锐的笔尖。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像潮水一样上涨，淹没了常晚晴最后一点侥幸。
过了许久，秦叙才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黑，那是连续熬夜和极度焦虑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常晚晴，眼神深邃，却不再带有往日的掌控欲。
「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秦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孩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常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她冷笑一声，将那B超单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你为什么要在最隐秘的地方藏起它？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做紧急联系人？」
秦叙的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去捡，只是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因为在那一刻，我需要确认你的安全。」他说。
「安全？」常晚晴觉得荒谬可笑。「秦叙，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监视我？」
秦叙没有反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份加密的文档。他将手机推到常晚晴面前。
「你看完了，就会明白。」
常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份医疗记录。日期是三个月前。患者姓名：林婉。诊断结果：早期妊娠。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疑似家族遗传病筛查样本采集失败，需重新评估亲属基因匹配度。*
常晚晴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看向秦叙。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林婉是你为了排查某种风险，找来的……对照组？」
秦叙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
「常家的债务危机，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走到沙发对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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