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得有些刺眼。
常晚晴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假性分离”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微微发白。
秦叙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铁锈气。
那是血的味道。
刚才在客厅签字时,那抹暗红就在他袖口一闪而过。当时被雷声和暴雨掩盖,此刻在这死寂的公寓里,那股味道却像藤蔓一样,顺着鼻腔钻进了她的脑海。
「去换鞋。」秦叙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金属笔帽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常晚晴没有动。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秦叙的手腕上。深灰色的西装袖口严丝合缝地扣着,遮住了所有的痕迹。但她的视线太冷,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份有瑕疵的合同条款。
「秦叙,你的左手手腕,为什么在抖?」
空气凝固了一秒。
秦叙把玩钢笔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将那只颤抖的手插进裤兜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下意识的整理仪容。
「累了。」他说。「昨晚处理常家那边的烂摊子,没睡好。」
「是累,还是痛?」常晚晴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她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雪松味更浓了,铁锈味也清晰起来。
「你在流血。」她说。
秦叙的眼神深邃下来,像是一潭看不底的湖水。他看着常晚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晚晴,别在这个时候查我的身体指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迫感,试图用强势的姿态切断这个话题。
「管家已经在楼下等车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离开这里,去小雅那里住几天。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常晚晴冷笑一声。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秦叙的左臂。
布料冰凉,下面却是滚烫的皮肤。
秦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怜悯?还是无奈?
常晚晴的手指用力,隔着西装面料,她摸到了皮肤下细微的抽搐。
那不是疲劳导致的颤抖。
那是神经受到刺激后的反应。
或者是……疼痛引起的痉挛。
「你在骗我。」常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套房子已经过户给了信托基金,常家的债务被隔离,而你,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做抵押。」
秦叙沉默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臂,动作温柔却坚决,像是要拂去一件易碎品上的灰尘。
「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递给她。
「擦擦手。你的手指沾到墨水了。」
常晚晴低头看去。
指尖确实有一点点蓝黑色的墨迹。那是刚才签字时留下的。
可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张湿巾。
白色的棉纸上,没有任何血迹。
秦叙早就清理过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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