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陈默破碎的衬衫下摆滴落,在疗养院围墙下的泥水里砸出一个个浑浊的小坑。
他靠在湿滑的墙根,视线死死锁定在头顶那抹黑影上。
闪电再次撕裂夜空,将那道身影照得惨白。
黑色的雨衣,苍白的脸。
还有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黄铜刮刀。
刀尖微微颤抖,指向下方。
那不是赵天衡的人。
那个姿势,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阿生?”
陈默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低语。
墙头的人没有回答。
只有雨声,和刮刀划过空气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那是师父的徒弟,“哑巴”阿生。
当年师父死后,阿生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成了这所疗养院的守门人。
也是这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默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的气血。
但脚踝处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不断刺入神经中枢。
更糟糕的是左手。
为了翻越围墙,他在攀爬时左手虎口被铁丝网划开,鲜血淋漓。
现在,那只手正紧紧攥着短柄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必须进去。
妹妹陈诺还在里面。
如果今晚找不到她,医院那边一旦停药,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十万块的押金还差最后一笔。
这笔钱,只能从赵天衡手里抢。
或者,用别的东西换。
阿生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黄铜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后猛地掷下。
刀刃旋转着飞向陈默,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陈默本能地侧身。
刮刀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深深插入身后的砖墙。
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这是警告。
也是杀意。
见陈默者,死。
这是师父留下的规矩。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逐渐冷硬。
他不再犹豫。
拖着那条受伤的右腿,他猛地向前冲去。
一步,两步。
脚下的泥泞让他几次险些滑倒,但他始终保持着平衡。
就像以前在地下黑市擂台上一那样。
不管对手多强,不管环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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