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亚私立医院的VIP走廊，安静得像停尸间。
空气里弥漫着过氧乙酸的味道，冷冽，刺鼻。
陈默站在电梯口，黑色风衣的下摆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暗金色的粗制戒指。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表面，那是熔化的黄铜刮刀留下的痕迹。
曾经，它是一把修表匠的利器，也是他立誓的工具。
现在，它是赵天衡炫耀的战利品，也是陈默被囚禁的枷锁。
手术费到账了。
备注写着“赵氏集团赞助”。
但护士说，主治医生是赵天衡指定的。
手术必须在赵氏医院进行。
这不是救治。
这是圈养。
陈默抬起眼皮，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自动感应门。
门上贴着“VIP重症监护区，闲人免进”的标识。
妹妹陈诺就在里面。
如果她真的在准备手术，为什么没有家属探视的通知？
如果她被转移了，或者被软禁在这里作为某种交易的筹码……
陈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向那扇门。
刚走出两步，左侧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站住。”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铁板砸在水泥地上。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余光扫向左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立柱后走了出来。
身高一米九二，肩宽背厚，穿着深灰色的战术夹克。
胸口绣着一个不起眼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黑鹰。
前特种部队侦察营队长，雷虎。
赵天衡花重金请来的看门狗。
雷虎的眼神很冷，像两把打磨过的匕首。
他并没有拔枪，也没有摆出格斗架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拇指抵在食指第二关节上。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力量的预备姿势。
“陈先生，”雷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VIP区域需要预约。您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我妹妹在里面。”陈默说。
“名单上没有，就是不在。”雷虎向前迈了一步，地面发出轻微的震动，“请回。”
陈默看着雷虎脚下的地板。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泛着灰白色的灰尘。
这是监控盲区吗？
不，雷虎挡住了所有的角度。
而且，头顶上方，两个红色的红外探头正随着陈默的移动缓慢旋转。
电子门禁系统，物理隔绝。
硬闯，必死。
陈默沉默了三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为十一点五十二分。
还有八分钟。
十二点的 deadline 就要到了。
如果现在去医院，也许还能赶上最后一班救护车。
如果不去……
妹妹的床位就会被取消。
停药。
死亡。
但他不能走。
走了，就再也找不到妹妹。
陈默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雷虎的眼睛。
“让开。”
他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淡，像在报菜名。
雷虎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雷虎问。
陈默没回答。
他盯着雷虎的右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呈螺旋状扭曲。
那是长期握持重型武器导致的肌腱增生。
这种手，擅长擒拿，擅长锁喉，擅长折断骨头。
但不擅长精细操作。
陈默动了。
他没有攻击雷虎，而是突然向左前方扑去。
动作迅猛，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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