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
陈默站在赵家豪宅的大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黄铜刮刀。
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暗红。
他的右手拇指指腹微微颤抖。
那是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后遗症。
也是视觉反噬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视野边缘的黑色阴影又扩大了一圈。
像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晕染开来。
但他站得很稳。
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赵天衡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姿态优雅,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过。
他左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再次轻轻敲击着扶手。
笃。
笃。
笃。
节奏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进来。”
赵天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轻松。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陈默没动。
目光落在赵天衡颈侧那道浅浅的血痕上。
那里还在渗血,用创可贴草草遮住。
“钱。”
陈默吐出两个字。
声音平淡,像在报菜名。
赵天衡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厚度适中。
“五千。”
“陈医生,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陈默走过去。
拿起信封。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他感觉到里面钞票的硬度。
是真的。
他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裤兜。
动作利落,不留余地。
赵天衡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微眯。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么多?”
陈默转身,准备离开。
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不想。”
他说。
“拿了钱,走人。”
这就是他的规矩。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欠人情,不谈感情。
尤其是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本地霸头。
赵天衡站起身。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慢着。”
他走到陈默面前。
距离拉近到半米之内。
陈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医生,你刚才那一手,很危险。”
赵天衡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陈默胸口前。
“只要再用力一分,你就切开了我的气管。”
“或者,切开你自己的喉咙。”
陈默停下脚步。
侧过头,黑瞳中一片浑浊。
看不清情绪。
“是你自己乱动。”
他说。
“怪我?”
赵天衡愣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好,好一个‘怪我’。”
他收回手,插回裤兜。
“陈医生是个直性子。我喜欢。”
“既然你这么喜欢干净利落,那我们也别绕弯子。”
赵天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烫金字体。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赵天衡。
以及一行小字:恒昌钟表行。
“我不缺医生。”
赵天衡将名片递过去。
“我缺的是‘工具’。”
“一把听话、精准、且不会背叛的工具。”
陈默没接。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有墙上古董钟摆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赵天衡并不恼。
他将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陈默面前。
“月薪十万。”
“包吃住。”
“条件是,终身为我服务。”
“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
“除了我,你也绝不能给别人看病。”
这话听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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