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陈默的衣领。
他站在恒昌钟表行后院的铁门前,手里攥着那块祖母绿手表。
表盘里的齿轮还在走,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数。
赵天衡没有让他敲门。
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这种味道很贵。
陈默推门进去。
后院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大案台。
案台上没有钟表,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和一把特制的黄铜刮刀。
刀身宽厚,刃口泛着冷冽的光。
这就是那把贯穿了前文伏笔的黄铜刮刀。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案台中央,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赵天衡坐在案台后的藤椅上。
金丝眼镜反射着灯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左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用指甲轻轻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节奏和陈默进门前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你来了。”
赵天衡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默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把黄铜刮刀上。
“那是我家祖传的器具。”
赵天衡终于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有懂行的人,才配碰它。”
他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案台边缘。
支票上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数字。
五十万。
zeros 后面跟着五个零。
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够妹妹的手术费,甚至还能剩下一点。
但陈默没有看支票。
他看着赵天衡的眼睛。
“我要的不是钱。”
陈默的声音平淡,像在报菜名。
“我要真相。”
赵天衡笑了。
笑声干涩,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真相很贵,陈先生。”
他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半米。
陈默能闻到赵天衡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掩盖不住底下的腐朽气息。
那是病态的味道。
关节退化症。
家族遗传。
陈默在心里下了判断。
赵天衡伸出手,指了指案台上的黄铜刮刀。
“我不教你技术。”
“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次实验。”
“证明你的手,比那些所谓的专家更干净。”
陈默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一旦接招,他就成了赵天衡的白老鼠。
但他没有退路。
妹妹的床位明天就要取消。
医院的通牒像悬在头顶的剑。
而且,赵天衡知道师父的事。
这块手表,这个符号,都在暗示着某种联系。
如果不深入,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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