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理疗室内的空调开到了最低,冷风却吹不散那股从庞烈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腥热。
白手站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图腾的银针。
他没有看庞烈,而是盯着针尖上残留的一滴血珠。
那血珠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不是新鲜的血,而是沉淀了十年的陈垢。
「为什么?」
庞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他试图撑起上半身,但背部的肌肉刚一动弹,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种疼痛不再局限于背部,而是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死死缠绕住他的咽喉。
白手终于抬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就像在看一块待处理的朽木。
「因为你们家传的‘正骨法’,从来不是为了治病。」
白手指尖轻弹,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
「是为了锁住。”
庞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自己这十年来每一次在董事会上的意气风发,背后都藏着这种深入骨髓的隐痛。
原来,那不是意外。
那是庞家为了让他这个继承人永远无法真正“站直”,从而依赖家族资源、依赖那些所谓的“名医”而设下的局。
「你胡说!」
庞烈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抓起床头柜旁的折叠椅。
椅子是实木的,沉重且坚硬。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白手的肩膀。
这一击带着十年积压的愤怒与恐惧,足以让普通人骨折。
然而,白手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庞烈挥动的手臂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庞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腕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扭转,那股力量不仅来自白手的手,更来自某种古老而暴戾的规则。
那是山上猎人的逻辑——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真理,而不是豪门里的虚伪客套。
「松……松开……」
庞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白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白手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那是筋腱绷紧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一寸,两寸。
庞烈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那种屈辱感比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是庞家的太子爷,是掌控着数十亿资产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婴儿一样被按在床上,任由摆布。
「你想怎么样?」
庞烈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白手松开了手。
庞烈捂着红肿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乱,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我要听实话。」
白手收起银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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