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理疗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白手没有看庞烈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而是径直走向门口那台待机中的笔记本电脑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手机。手表。」
白手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死寂。他伸出两只手掌,掌心向上,姿态不像是在请求,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庞烈靠在床头,后背虽然暂时摆脱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但一种更深层的空虚感正顺着脊椎蔓延。那是常年被“错骨”支撑起来的傲气被抽离后的眩晕。他试图维持尊严,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陈秘书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抱着一本黑色的皮质记录本。他是庞烈的影子,也是这栋大楼里最警惕的看守者。即便刚才那一幕让他心惊肉跳,但他本能地想要用规则来对抗这种失控的局面。「庞总,这位先生还没有完成全部疗程,我们需要记录他的施术过程以备法律存档。」
白手连眼皮都没抬。
他知道陈秘书在怕什么。不是怕疼,是怕秘密泄露。那个名字——“阿秀”,一旦流出,庞家精心掩盖的旧账就会浮出水面。
「我说了,」白手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秘书手中的记录本上,「交出来。」
陈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后退半步,将记录本护在胸前:「这是庞总的私人行程表,涉及家族机密。未经同意,你不能……」
话音未落。
白手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抢夺,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那把折叠刀脱手飞出。
「砰!」
刀尖精准地钉入记录本的中心,穿透皮革、纸张,深深嵌入后面的实木墙壁。刀柄还在剧烈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陈秘书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白手缓步走到桌前,伸手握住刀柄,缓缓拔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但陈秘书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我不听法律,」白手将刀收回口袋,重新看向庞烈,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只听骨头的话。你想让保镖进来,可以。但我保证,他们进来时,你会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庞烈看着白手,又看了看颤抖的陈秘书。
十年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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