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味。陆沉蜷缩在狭窄的金属格栅后,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
陈队就在他身侧,半张脸贴着冰冷的管壁。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如今扭曲变形,左眼眼眶里填黑的结痂组织像一块干涸的血痂,死死嵌在肉里。他的手指痉挛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短、长、短、短。”
陆沉盯着陈队手腕上那根细细的静脉,那里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三天前,陈队在昏迷中紧握的那张纸条上的数字,并非随机的乱码,而是陆沉花店温室里那盆‘幽兰’的花期倒计时。
兰花只在午夜开放三小时。
这意味着,叶枭的清洗行动,定在午夜。而那个日期,正是陆沉当年被刑侦支队开除的日子。
“你看到了?”陆沉没有看陈队的眼睛,而是观察他嘴角肌肉的抽动频率,“那是你的死期,也是我的刑期。”
陈队无法发声,只能剧烈地咳嗽,气管发出风箱般的嘶鸣。他的手猛地抓住陆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爆裂声。
“啪。”
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在剧烈颤抖。是阿默。
这个修表铺的学徒,此刻像一只受惊的猫,浑身僵硬。之前的创伤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在他的认知里,陆沉靠近陈队,就是准备伤害他。阿默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旁边的控制面板,指尖触发了一个紧急切断开关。
短路。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刺鼻的臭氧味弥漫开来。
远处,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靴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整齐,沉重,伴随着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
“三号区检测到异常断电。巡逻队就位。”
声音冰冷,不带感情。
陆沉迅速将陈队拖入更深的管道死角,同时一把拽住阿默的衣领,将他按进自己怀里。阿默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极大,瞳孔涣散,拇指疯狂地摩挲着自己的掌心,那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别动。”陆沉低声说,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们来了。”
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管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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