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接缝滴落，砸在陆沉的手背上。
他盯着陈队那只完好的右眼，拇指死死抵住老人的手腕。短、长、短、短。2019年10月14日。
“那天你不在场。”陆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黑暗中的尘埃，“你在局里加班，我在现场。你根本没看见我‘失误’的那一秒。”
陈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停止敲击，转而用指甲在束缚带上划出一道极深的白痕。
不是日期。是坐标。
陆沉瞳孔骤缩。那是江城老城区地下排污主渠的入口编号。也是三年前，林婉车祸发生地附近的废弃泵站位置。
原来陈队不是在提醒他过去的错误，而是在告诉他，当年的真相被埋在了那里。而那张沾血的当票，正是开启那个秘密的钥匙。
管道外，叶枭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停顿，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一步步逼近。
“陆先生，你的脑子转得很快。”叶枭的声音透过金属壁传来，依旧温和，却像手术刀一样冰冷，“但速度不够。温室系统的预热已经完成。还有十分钟，这里就会变成灰烬。”
陆沉不再犹豫。他猛地扯开阿默身上的束缚带，将昏迷的男人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枚从陈队身上搜出的变形硬盘。
“走。”
他没有等待陈队的回应，而是直接撞开了管道末端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金算盘·底层档案室】。
陆沉一脚踹开侧面的检修口，翻身进入室内。
这里不像档案室，更像是一个小型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几台大型离心机正在嗡嗡作响，透明的培养皿中浸泡着形态各异的组织样本。
而在房间中央的操作台上，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夹。
陆沉冲过去，抓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那是医疗记录。
患者姓名：林婉。
入院时间：2021年3月15日。
诊断结果：多器官衰竭（人为诱导）。
备注：供体状态良好，已列入优先分配名单。
陆沉的手指剧烈颤抖。
妹妹没有死在车祸里。她是被绑架了。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叶枭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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