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
陆沉推开花店后门时,湿冷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那是阿默被带走的时间,也是叶枭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的时刻。
“那个数据,指向了你现在的雇主。”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楔进他的太阳穴。陆沉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向店铺深处那片被玻璃罩住的温室。这里原本是他用来培育珍稀兰花的角落,如今却成了唯一的避难所,或者说,陷阱。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架子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兰花。其中一盆枯萎的骨兰引起了他的注意。花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黄,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陆沉伸手触碰了一下花盆底部的托盘,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不是地震。是电流。
他猛地缩回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作为前刑侦鉴证员,他对异常敏感。这盆花下面藏着东西。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地拨开枯叶,露出了一个微型发射器。信号指示灯正闪烁着红光,频率稳定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定位器。
叶枭不仅知道他在哪,甚至可能通过这种隐蔽的方式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陆沉站起身,脸色阴沉。常规手段已经失效。警察身份没了,证据链断了,现在连退路都被掐断。
他看向温室中央那台老旧的温控系统。那是他为了维持兰花生长环境特意改装过的设备,连接着店铺的总电闸和燃气阀门。如果强行启动过载程序……
“你来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礼貌,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枭站在雨幕中,金丝边眼镜反射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只停摆的怀表,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在他身后,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无声地靠近,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在地面汇成小水洼。
“我以为你会跑得更远一些。”叶枭走进店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毕竟,你现在可是个‘无主’的人。”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叶枭胸前的西装扣子上,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是金算盘的标志。
“警徽还在我身上。”叶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它很沉,压得我胸口有些闷。但比起你手里那张沾血的当票,它轻得多。”
“你想要什么?”陆沉问。语调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我要你承认,当年的数据是你改的。”叶枭走近一步,距离陆沉只有两米。这个距离,足以让陆沉看清他眼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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