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废弃公寓的窗框，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缝隙渗进来，在积水的地板上汇成浑浊的小溪。
陆沉没有打伞。他站在三楼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泡软的纸条。N30°15'22", E114°18'33"。这组坐标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扎进他的记忆深处。三年前，陈队就是在这里消失的。那时他是刑侦局最年轻的鉴证员，负责整理陈队的遗物。现在，他是个修钟表的落魄花店老板。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对死亡气味的敏感，比如他对逻辑闭环的偏执。
阿默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浑身湿透，像只受惊的猫。年轻人不敢出声，只是频繁地摩挲着拇指上的老茧，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四周昏暗的走廊。
“别动。”陆沉低声说，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抬起手，食指轻点太阳穴，示意阿默保持静止。陆沉的目光没有落在阿默脸上，而是盯着对面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也是盲区。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安全的；但对于陆沉来说，这里藏着至少三个镜头。
“叶枭的人很专业。”陆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他们清理现场的手法很干净，但没有完全切断信号源。这是傲慢，也是破绽。”
阿默愣了一下，随即比划了一个手势：*为什么？*
“因为金算盘需要确认猎物是否进入陷阱。”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的薄钢片，那是他修表时常用的工具，锋利且坚硬，“他们以为自己在监视我们，其实是在给我们表演。只要我不表现出惊慌，他们的判断就会出错。”
陆沉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接缝处，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腐朽木板。他的动作缓慢而精准，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密的钟表机芯。
走到一间半掩的房门前，陆沉停下了脚步。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霉味和血腥气。这不是普通的废弃房屋，这是一个临时实验室。
“进去。”陆沉对阿默说。
阿默犹豫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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