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藏书阁的禁地区，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这里没有雨声，只有死寂。
温良站在“问道残碑”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的黑印。那印记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外门聚灵广场上的血还没干透，透过裤管渗出的暗红色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十二个时辰。
这是苏执事给他的期限。
也是他活命的最后倒计时。
如果不能在时限内突破瓶颈，外门弟子的身份将被剥夺，沦为矿奴。
而矿奴的下场，温良在赵虎的记忆里见过。
那些被挖去双眼、折断四肢的人，会被扔进深不见底的寒铁矿洞，直到血肉腐烂，成为矿石的一部分。
“不能输。”
温良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面前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古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书写而成。
这就是‘聚灵阵核心玉简’碎裂后留下的唯一实体。
第一章时，它静止在阵眼，散发着诱惑的微光；第二章被温良指尖的血滴沾染，光芒转红；第三章因吸吮过多污血而发出刺耳尖啸；第四章表面出现裂纹，透出黑气；第五章彻底崩碎，化作一枚黑色血晶落入温掌；第六章血晶融入温良眉心，留下一道无法消除的黑印。
而现在，它变成了这块冰冷的石头。
少了最后一格完整的玉质结构，换成了这满碑的诅咒与秘密。
温良闭上眼，开始引导体内那股混乱的能量。
痛苦如期而至。
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顺着经脉刺入骨髓。
他的膝盖剧烈颤抖，皮肉翻卷，鲜血再次涌出，滴落在石碑底部。
滴答。
滴答。
每一滴血落下，石碑上的古文就会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那是‘聚灵阵’的原始灵力，经过岁月侵蚀后残留的最后一点活性。
温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只是机械地摩挲着手指，感受着那股力量一点点渗入枯竭的丹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是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禁地里，却如同惊雷。
温良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赵管事。
那个挪用阵法灵力用于私斗的胖子。
“温……温师弟？”
赵管事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慌乱。
他手里拿着一盏青铜灯，灯光昏黄，照在他那张油腻的脸上，显得猥琐而心虚。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管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但底气不足。
温良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黑色的雾气在流动。
“找东西。”
温良淡淡地说道。
“什么？”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他猛地意识到，这个少年知道得太多了。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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