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灵矿深处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浆。
温良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怀中的阴寒矿石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掌心蔓延至经脉,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如岩浆般翻滚的黑气。
那是“渊”的力量,也是诅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跪在聚灵阵前渗血的膝盖。雨水混着血水,从石阶上蜿蜒流下,汇入脚下的排水沟。十二个时辰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每过一刻,就往下沉一分。
但他没有时间去感受恐惧。
因为真正的威胁,不是时间,而是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人。
苏执事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即便在这阴暗潮湿的矿区深处,他的衣角也没有沾染半分泥点。他站在干燥的石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良,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温良。”
苏执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阵法低沉的嗡鸣。
“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逃过‘血祭’吗?”
温良没有抬头。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那根手指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忍耐。
“外门规矩,欠债还钱。你欠青云宗三块下品灵石的债,如今连利息都付不起。”苏执事缓缓展开折扇,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所以,你必须死在这里。或者,变成比死更惨的东西。”
温良终于抬起眼皮。
他的瞳孔深处,一点黑芒闪烁不定。眉心那道黑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我不死。”温良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但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耗材。”
苏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耗材?”
他轻轻摇了摇头,折扇指向温良身后的黑暗:“你以为你在对抗谁?赵管事挪用了阵法灵力去私斗,导致聚灵阵运转不畅。而我……”
苏执事顿了顿,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唇边溢出,滴落在洁白的袖口上,触目惊心。
温良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颜色……
他在李四的手臂断口处见过。
那种漆黑中透着暗红、带着腐朽气息的颜色,与苏执事咳出的淤血,一模一样。
“看来你注意到了。”苏执事并不避讳,反而坦然地用帕子擦去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