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灵矿的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温良站在竖井边缘，雨水顺着他破碎的青色道袍滴落。膝盖处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灼热。那道黑印在眉心突突直跳，仿佛在催促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他需要阴寒矿石。
只有那种被地脉寒气浸透百年的石头，才能压制住体内疯狂乱窜的“渊”之力。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空壳。
“谁在那儿？”
一声厉喝从阴影中传来。
火把的光亮摇曳着，照亮了三张狰狞的脸。李四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带血的铁尺，身后跟着两名监工。他们的脚下，散落着几块尚未开采完的低阶灵石。
温良没有说话。
他只是摩挲着食指上的一道旧疤，那是以前做杂役时留下的。沉默是他唯一的回答。
“是那个叛徒！”李四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恐惧掩盖，“苏执事说了，见到你格杀勿论！兄弟们，动手！”
话音未落，李四挥了挥手。
身后的监工立刻冲向竖井旁的通风阵法控制盘。那是一个老旧的石台，上面刻满了微弱的灵力纹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四冷笑一声，一脚踹在石台的枢纽上，“封死这里。我看你能在里面撑多久。”
随着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下，将最后一点新鲜空气隔绝在外。
黑暗降临。
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温良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黑暗的矿道深处。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泥滩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缺氧的感觉来得很快。
不过十息，肺部的空气就被挤压殆尽。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视线开始模糊。但在这模糊中，眉心的黑印却越来越清晰。
它在欢呼。
它在渴望鲜血。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在耳畔响起。不是风声，而是来自地下深处的低语。那声音古老、苍凉，带着无尽的饥渴。
*吃……*
*吞下他们……*
温良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刚挖出来的阴寒矿石，狠狠咬了一口。
刺骨的寒冷瞬间蔓延全身，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燥热。
他继续向下走。
矿道蜿蜒曲折，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零星的荧光苔藓，发出惨绿的光芒。这些光芒照不亮前路，只能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断裂的工具。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
温良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但不是李四那些人的。他们的脚步沉重且杂乱，而这里的脚步声轻盈、整齐，像是某种仪式般的行进。
温良屏住呼吸，贴着岩壁潜行过去。
转过一个弯角，他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矿道的尽头，竟然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悬浮着一枚黑色的晶体。
那是聚灵阵核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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