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许家豪宅的落地窗，声音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玻璃。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默膝盖下那块纯金铭牌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是金属与大理石摩擦的声音。
刺耳，尖锐，像是骨头断裂前的哀鸣。
许曼站在一旁，真丝睡袍的裙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手里拿着那把鸡毛掸子，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家具。
“擦干净。”
许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岳母还有二十分钟到。如果‘江州第一女婿’的牌子脏了，你在这个家的位置也就没了。”
沈默没有抬头。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膝盖下的铭牌已经被压得变形。
金色的表层开始剥落，露出了底下暗黄色的铜胎。
那是廉价金属的颜色。
像极了许家虚伪的面具。
他伸出双手，指尖沾着地板上混合了雨水和血水的污渍。
一下，又一下。
擦拭的动作机械而麻木。
每擦一次，膝盖骨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铭牌上。
铭牌的边缘已经崩裂，露出锋利的毛刺。
那些毛刺扎进他的掌心，渗出血珠。
血珠滴落在铭牌表面，并没有晕开。
而是迅速汇聚，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那个神秘的符号若隐若现。
三笔折线，一个圆圈，中心一点。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个符号。
这是当年导致沈家破产的那个财团的标志。
也是张总手腕上那块名表表盘背面的纹路。
为什么血液会呈现这种形态？
这不是生理现象。
这是诅咒。
或者说，是某种被污染的能量反应。
沈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试图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书房抽屉里找到的纸条。
但手指刚触碰到衣角，就被一只高跟鞋尖挑断了动作。
许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看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看这块破铜烂铁？”
沈默收回手。
沉默。
他只陈述事实。
“脏了。”
他说。
许曼冷笑一声。
“脏了就要擦干净。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逃避责任。”
她抬起脚，踩在铭牌剩下的另一半碎片上。
咔嚓。
碎片彻底粉碎，混入污水中。
“张总刚才打来电话。”
许曼漫不经心地说。
“他说，如果你不想让警察把你当成精神病关起来，就乖乖听话。”
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张总知道他在找证据。
他知道铁盒是空的。
他知道那张写着“你赢了”的纸条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许曼早就知道账目有问题。
甚至，这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为了逼他交出最后的底牌。
或者，是为了让他背上精神病的罪名。
门铃响了。
不是岳母的专车。
而是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在客厅的地板上。
照亮了那块破碎的铭牌。
也照亮了沈默苍白的脸。
王妈站在玄关处，脸色惨白。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
“警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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