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勾勒出许曼真丝睡袍的褶皱。她手里那把鸡毛掸子，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张总说，停电了。”许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智能家居系统锁死了所有出口。王妈，去把备用电源启动。”
王妈哆嗦着站起来，又怯生生地缩回去：“女主人……系统好像被远程锁死了。说是……说是火灾警报误触，自动切断电源并释放了少量催泪烟雾。”
烟雾。
沈默闻到了。
淡淡的杏仁味，混着雨水潮湿的气息，钻进鼻腔。
他跪在地板中央。
膝盖下方，是那块印着“江州第一女婿”的纯金铭牌。
这是它碎裂后的第二半。
另一半已经被许曼踩碎，混进了玄关的污水里。而这一半，还死死嵌在他的左膝骨缝中，皮肉翻卷，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红色的痂。
但现在，这块残牌正横亘在他与许曼之间。
“擦干净。”许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岳母还有二十分钟到。如果让她看到‘第一女婿’的脸脏了，或者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许家的脸往哪搁？”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膝盖下的铭牌。
金色的表面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但他知道，这层金只是镀上去的皮。
底下是丑陋的黄铜，甚至可能是更廉价的合金。
就像许家。
就像这张婚姻。
“你在看什么？”许曼皱起眉。
沈默伸出右手。
那只手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他用指尖，轻轻触碰铭牌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从第四章断裂时留下的。
而在裂纹的深处，藏着一样东西。
一枚极小的、烧灼过的金属碎片。
那是他从自己膝盖里取出来的“钥匙”。
也是日记残页上那个符号的来源。
“我要这个。”沈默说。
他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锈。
许曼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想要？求我啊。”
她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铭牌的另一端。
铭牌滑动了一下，露出底下地板缝隙里渗出的水渍。
那水渍是红色的。
淡淡的红，像是稀释了的血。
“流进裂缝的水为什么是红的？”许曼问，眼神里带着戏谑，“因为你的血，早就渗进许家的地基里了。”
沈默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他的手指扣住铭牌的边缘，用力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
铭牌背面的一小块区域松动了。
露出了底下烧灼的痕迹。
那个符号。
和日记残页上的一模一样。
三笔折线，一个圆圈，中心一点。
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当年沈家破产，不是意外。
是一场献祭。
许家，或者说许家背后的势力，用沈家的血，养出了这块铭牌里的秘密。
而那个符号，就是献祭完成的标记。
“你发现了？”许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这个被她踩在脚底的废物，竟然摸到了核心。
就在这时，烟雾越来越浓。
催泪瓦斯的效果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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