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默站在客厅中央。
膝盖上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地板正中央。
那里躺着一块残骸。
纯金的“江州第一女婿”铭牌。
它已经碎了。
左半截嵌在他的右膝骨缝里，皮肉翻卷，血水混着泥污，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右半截被许曼的高跟鞋踩碎，碎片散落在周围的木地板缝隙中，像是一堆破碎的金币。
这是这一章唯一能指认的、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
它此刻残缺不全，躺在污水里，象征着沈默作为“许家女婿”身份的彻底终结。
许曼站在他对面。
真丝睡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颤抖的身体轮廓。
她手里还攥着那根鸡毛掸子，但手臂无力地垂着。
她的眼睛红肿，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王妈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
沈默没有看她们。
他的目光穿过地上的碎金，看向通往书房的走廊尽头。
那里空无一人。
张总消失了。
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场。
但书房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雪茄的味道。
以及那张写着“你赢了”的纸条带来的寒意。
沈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时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不动，他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抬起左手，按住右膝。
指尖触碰到那块嵌入肉里的金片边缘。
冰冷，坚硬。
那是许家给他最后的“赏赐”。
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叫出声。
只是沉默地调整姿势，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骨头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也是尊严碎裂的声音。
终于，他站稳了。
身体晃了一下，又稳住。
他转过身，面向许曼。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
“硬盘呢？”
他问。
许曼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沈默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执着于那个并不存在的硬盘。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踩在一块金色的碎片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什么硬盘？”许曼的声音尖锐，却带着一丝虚浮，“沈默，你疯了吗？岳母马上就到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张总来过。”
沈默陈述事实。
“他拿走了东西。”
“不可能！”许曼尖叫起来，脸色苍白，“张总是我丈夫的朋友，是许家的合作伙伴！他怎么会……”
“他带走了证据。”
沈默打断她。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书房抽屉是空的。桌上有一张纸条。背面有我父亲的字迹。”
许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当然知道沈父是谁。
也知道沈家破产背后的那些烂账。
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硬盘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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