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许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沈默站在玄关的台阶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膝盖渗出的血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手里攥着那半块铭牌。
剩下的那一半。
纯金的外壳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粗糙、暗沉的黄铜底座。
那是“江州第一女婿”的躯壳。
曾经金光闪闪，如今锈迹斑斑。
像极了许曼那张虚伪的脸。
许曼瘫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她的真丝睡袍沾满了泥污和灰尘，狼狈不堪。
她看着沈默，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恐惧。
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毁灭者的恐惧。
王妈躲在厨房门口，双手死死抓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
她想劝两句，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岳母站在沙发后。
她的手还插在口袋里。
那只手在颤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血痕。
她在犹豫。
是在拿手机报警，还是联系那个男人？
张总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高潮。
“沈先生。”
张总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你打算怎么做？”
沈默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铭牌。
金属冰冷刺骨。
带着死亡的寒意。
“做什么？”
沈默低声问。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张总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当然是离开。”
他说，“带着你的证据，滚出江州。”
“许家不需要一个疯子。”
沈默抬起头。
目光穿过张总，落在岳母身上。
岳母避开他的视线。
她不敢看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人性。
只有恨。
纯粹的、冰冷的恨。
“离婚协议。”
沈默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上面没有任何签名。
只有打印好的条款。
“签了它。”
他把纸扔在地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停在岳母的脚边。
岳母盯着那张纸。
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
“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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